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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lem:美国的猎巫和鬼节

上周美国有二个新闻,热门的是猎巫。冷门的是329年之后,最后一个女巫得已洗刷罪名,清白,平反冤案。二个事件唯一的联系就是这个巫师。

图一:平反冤案

 

热门的猎巫是前总统川普的佛罗里达州的家遭到FBI的搜查。此行动被川普称为猎巫,捕猎巫师,witch hunt。这个词来源于16、17世纪基督教的对于某些不明原因的事件,在科学不发达的情况下,在宗教不能解释的时候,归结于巫术。尤其是女性巫师,认为这些都是巫师施法的结果。甚至中国人熟悉的法国圣女贞德也被视为女巫。当时贞德为了从英格兰人手中挽救法兰西国土,为了号召法兰西人去勇敢作战,把自己称为得到上帝和先知保护和指导的人,能够打败入侵的英格兰人。最后被本国人认定是女巫,交给了敌人,被处死。川普用这个术语,形容FBI的行动没有任何根据,没有巫师存在,只是为了对他栽赃。

 

冷门的平反冤案,是1692-93年发生在美国麻省Massachusetts小城Salem的一个真实事件。若干年前去美国东北部看秋色时,曾经到访过此处。顺便提一下,美国西部的国家公园远远胜过东部的,但是论秋色的话,东部差的秋色也胜过西部好的,尤其是新英格兰地区。40多年前在国内大学时同学,在波士顿地区工作,盛情邀请我在他那里落脚。尤其是他家的街道,就是Salem。城市是Andover,在波士顿和Salem中间的位置。

图二:同学家的街道Salem

 

美国著名的剧作家Arthur Miller阿瑟·米勒在1953年写剧本Crucible,萨勒姆的女巫。此剧获得当年托尼奖的最佳剧本奖。米勒就是那位中国人熟悉的“推销员之死”的作者。他于1983年亲自到北京指导人艺演出此话剧,英若诚为翻译。Crucible这个英文最基本的中文翻译是坩堝,一种耐高温的容器。米勒写此剧是暗指猎巫行动完全是无中生有,加害无辜人士。专指50年代初的美国麦肯锡时代迫害无辜人士,因此被称为是“戏剧界的良心”。网上有一个对此剧名字最合适的中文翻译:炼狱。米勒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私事,就是曾经和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玛丽莲梦露有过5年的婚姻。

图三、四:电影Crucible的剧照和米勒梦露结婚照

 

电影Crucible是1996年11月上演的。当时刚刚过完鬼节10月31日。公司的一个同事,来自麻省,说美国的鬼节来自Salem萨勒姆,而不是洛杉矶好莱坞的同性恋游行。鬼节的历史当然早于300年,是由欧洲移民带到新大陆的。由于萨勒姆的女巫事件是发生在美国最大的猎巫事件,200人被定性为女巫,20人被处死,最惨的一个是被石头压在身上,一点点的加重而最后压死的。所以萨勒姆Salem也被公认是美国鬼节的城市。每年都有最盛大的鬼节在此地举行。

 

上周,当地一名中学老师和学生们,经过不懈的努力,终于在329年之后,使最后一名当年的女巫Elizabeth Johnson得以洗刷罪名,也是萨勒姆女巫最后一名受害者。当年Johnson在审判女巫案件中,被迫承认施行了巫术,被判处死刑,后改为死缓,没有被当时处决,但仍然是女巫。关于此事件,网上已经有了许多文章,我就不重复了。

图五:画家笔下的当年审判现场

 

1692年,事发时,有不少孩子,基本上都是女孩,表现出非常奇怪的行为,类似于癫痫的症状,手舞足蹈,发出怪声,身体扭曲。当时没有医学能够解释这些现象,就归于是巫术而成。到底如何解释这些现象呢?

事实上,在欧洲的法国德国等国家,都先后有过此类事件发生。一直到上世纪的70年代,才有了科学的解释。1976年4月,美国纽约州的伦斯勒理工学院Rensselaer Polytechnic Institute的教授Linnda Caporael,UC Santa Barbara的博士,在Science周刊上发表一篇文章,认为1692年的塞勒姆的巫术指控可能是由麦角中毒引起的。一种生长在黑麦谷物上的真菌,麦角含有一种类似于 LSD 的毒素,这种毒素在用受它污染的面粉烘烤的面包中仍然有毒。她支持这一理论的证据有当时那个地区种植了很多黑麦。(中国好像没有黑麦。)包括当时的天气报告和其他促进这种真菌生长的生长条件,以及一些指控者报告的症状,“麦角中毒抽搐”——肌肉抽搐、产生幻觉、痉挛发作。这与麦角中毒的症状相匹配。

黑麦收割之后,就储存在简陋的农舍了。也许储存若干年。时间长了的话,就可能发霉,人吃了之后,积少成多,可能会中毒。容易理解的是当时发病的孩子都是一家人,也就是吃的是同样的食物。大人的体格强,同样剂量的毒素不会产生作用。那为什么是女孩呢?我的解释是女孩比较敏感,容易受周围的人的影响。如果她的同伴有某种怪异的现象,女孩很容易认为自己也有这样的现象。另外,在法国德国曾经发生过此类事件的地区,都是以种植黑麦为主的农业区。

 

LSD是当今社会最厉害的毒品的一种,Lysergic acid diethylamide,中文是麦角酸二乙基酰胺。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查网。

当然还有其它的结论,例如又有人提出了流行性脑炎理论。流行性脑炎是一种神秘的昏睡病,可由环境毒素、细菌或病毒感染,或自身免疫系统疾病引发。还有抗NMDAR脑炎。其症状类似神经病,患者被送去精神病院。这些就不是我写这篇短文的目的了。

图六、七是Salem博物馆的外景,里面不许照相,大概是鬼不能上照片吧。

图八、九是博物馆外面的墓地,是死去的“巫师witch”。

图十是Salem市政厅。

图十一是博物馆出售的扑克牌,54张的背面都印的是1692年的字样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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