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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加索的“格尔尼卡”

每年的四月二十九日,被联合国教育科学文化组织(UNESCO)定为世界舞蹈日。前不久,在网上看到一段视频,是西班牙的几个艺术团体为了纪念1937年德国纳粹轰炸格尔尼卡而创作的,在刚刚过去的世界舞蹈日演出。这儿是网上视频的链接。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BV1ZA4y1f7wE/

 

舞蹈的背景是一副毕加索的名画:格尔尼卡Guernica。高3.5米,宽8米,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艺术品之一。此画的起源是毕加索受西班牙政府委托,为即将开幕的巴黎世界艺术博览会作画,时间是1937年1月。在西班牙内战中,毕加索是支持共和政府反对佛朗哥军人政权的。1937年4月26日,支持佛朗哥的德国纳粹空军轰炸了一个西班牙的一个不设防城市,格尔尼卡。这次轰炸,也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对平民的空中轰炸。

当毕加索得知此消息后,愤怒不已,完全抛弃了原来的思路,而是用此次格尔尼卡的轰炸背景作画。在短短几周内就一蹴而就,完成了这幅巨作。这一副立体派的黑白艺术品,描绘了轰炸之后人们的悲伤。格尔尼卡从此出现在世界人们的眼中,成为不朽之作。它描绘了战争的残忍。它不是重复照片,而是抗议战争,控诉战争对无辜者的残杀。举世公认,这是一幅反对暴力的伟大艺术宣言。从此之后,格尔尼卡成为了反对战争的代名词。

此画完成于巴黎,1939年二战爆发后,被送到纽约现代博物馆保存。即使是在二战之后,佛朗哥执政,毕加索仍然拒绝把画送回西班牙,直到西班牙有了民主政府。所以一直到佛朗哥去世5年之后,1981年才送到西班牙。现在是在马德里的索菲娅王后国家博物馆二楼展出,不许照相。

至于如何欣赏这幅巨作,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,还有网上也有介绍,就不用我的介绍了。我第一眼看到时,只能说是一种从视觉到心灵的冲击。从左向右看,左边是一只公牛,是西班牙人最喜欢的斗牛,象征着残忍?旁边是一位妇女和她死去的儿子。然后是地上躺着一个斗牛士,手中还有已经断裂的宝剑。画的中央是一匹受伤而嘶鸣的马和一位拿着灯的妇女。右边是着火的房子和尖叫的女人。

网上有一段关于此画的轶闻。1940年德国占领法国之后的某天,某位德国军官搜查毕加索的住处,看到了关于此画的复制品。于是问画家:“这是您做的吗?”,毕加索回答道:“不,这是你们做的!”。毕加索指的是德国人制造了这场大屠杀。

2016年由西班牙英国美国联合拍摄了一部关于格尔尼卡的电影,Guernica。电影里有很多关于苏联如何在共和政府内部下黑手的情节,那不是我写此文的关注点。电影的最后部分就是讲炸弹落在了百姓的头上。我想说格尔尼卡事件发生在1937年4月26日,大约110天之后,日本就发动了对中国的侵略战争,中国人民就有了上海的八一三抗战。无论是天上的炸弹,还是地面的炮弹,平民百姓生灵涂炭。

还记得小的时候,50、60年代,在国内,和平鸽是和平的象征。在广场集会时,经常释放和平鸽。长大了之后才知道,和平鸽的原创者是毕加索。是他为了1949年的世界和平大会所创作的。从此之后和平鸽成为了爱好和平的象征。

 根据网上所说,毕加索之所以画了和平鸽,远早于1949年,而是在二战的德国占领时期,他居住在巴黎。他的邻居的小男孩,每天放鸽子。却被德国兵以莫名其妙的罪名处死。毕加索最早的和平鸽的雏形是为了纪念死去小男孩。不过在基督教的圣经里,鸽子早就被赋予了和平的意义。在传说中的诺亚方舟,就有了鸽子的存在。鸽子和橄榄枝代表了和平。 

许多年前工作时,公司里有外国背景的人不少。比如我本人,是中国人,有英国人、法国人的移民等等,大家并不忌讳这一点,都坦荡地说自己是从何处而来的。只有一个人,有点“怪”。他从来都说自己是“巴斯克”人。英文的Basque,西班牙文的País Vasco。而不是西班牙人。(关于这一点,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到网上查查什么是巴斯克独立,这儿就不讲了。)无论如何,格尔尼卡是同事的老家,从他那里知道了格尔尼卡如何在二战中经历了德国纳粹的轰炸。1936-1939年,西班牙爆发了内战。起源于佛朗哥军人不服从共和宪政,从海外带领非洲军团,对选举产生的共和政府发动进攻。著名的“国际纵队”就是由世界各国反对法西斯的人士组成,自愿到西班牙参战。海明威的小说“战地钟声” For Whom the Bell Tolls,就是根据他亲身的经历所写。女主角的演员是英格丽褒曼,获得1943年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。经典电影之一,推荐。

多说一点,如果有人想了解西班牙内战,在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个HBO的电影,海明威与盖尔霍恩 Hemingway & Gellhorn,2012年出品。此电影在国内网上可以找到免费下载的。电影的头一个小时是讲西班牙内战,许多知名人士出现,战地摄影师罗伯特·卡帕Robert Capa(作品“战士之死”。名言:如果你的照片拍的不够好,那是因为你靠的不够近。),摄影家伊文思等等。电影后面有大约半小时是海明威在中国的故事。历史上确实有此事,在重庆见到了蒋介石宋美龄和周恩来。

因为从小听我父亲说起过西班牙内战的事,和那位公司的巴斯克同事聊天时注意到格尔尼卡,所以一定要去那里看看。格尔尼卡是一个小城市,在马德里以北400公里的地方。若干年前我们4个人是到西班牙自驾游,从马德里出发,到巴塞罗那还车。另外三个人因为要工作,就先行离开了。我一个人从巴塞罗那坐长途汽车,先到萨拉戈萨Zaragoza,那里是画家戈雅Goya的故乡,有他的博物馆。然后再到毕尔巴鄂Bibao(有著名的古根海姆博物馆,另外一个在纽约)。从毕尔巴鄂到格尔尼卡是市郊的长途汽车,大概一小时。格尔尼卡应该说是一个镇,够不上是一个市。在城里徒步的话,2个小时肯定可以走一圈。市内有几个和这幅画相关的地方。当然,第一个就是在街头墙上的这幅画。就为了看到它,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就觉得值了。第二是关于此次轰炸的纪念馆。第三是市政府,当时也被轰炸了,建筑前面有一棵已经死去、但是被保留下来的老橡树,是当地人成为民主的来源和象征。

在格尔尼卡遭遇轰炸85周年的时候,从这幅反对战争与暴力的不朽之作中,人们不会忘记格尔尼卡的悲伤哭泣和愤怒呐喊。85年之后的今天,用武力吞并任何国家领土的行为和对平民百姓的暴行,绝对不能被允许在这个世界存在。停止战争,世人和平。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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